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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6-22 15:19

随着6个新坑的发现

无论是土壤特征、位置分布

还是已发掘器物显示的信息

都为此前学界围绕三星堆的争议

尤其是器物坑的年代和性质

提供了新的参考依据

5号坑出土的残缺的金面具。图/IC

三星堆新坑发掘全记录

本刊记者/黄孝光

发于2021.3.29总第989期《中国新闻周刊》

四川省广汉市鸭子河南岸,一圈高墙将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区包围得严严实实。墙外有众多保卫值守,拒绝外人和陌生车辆的靠近。墙内,连日来文物的发掘和提取工作正在紧张进行,并被置于聚光灯下。

对墙内上百名工作人员而言,这无疑是一场考古界的盛筵。此次三星堆考古发掘行动由四川省文物局主导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具体实施,全国有34家科研院所和高校参与,其目标是三星堆新近被发现的6个祭祀坑。

三星堆考古工作站前站长、1号和2号祭祀坑的发现者之一陈德安提到,今年是中国考古学诞生100周年,在此背景下,三星堆新坑发掘工作意义非同寻常。

这是一场耗时良久的发掘行动。据受访者透露,三星堆新坑将在今年年底前结束野外发掘和提取工作,后续实验室检测、出土器物的修复和整理等工作,则还需要三到五年时间才能完成。

二号考古发掘舱内的工作场景。图/中新

最大规模考古发掘行动

对有经验的考古人而言,仅凭肉眼便可辨别土壤的质地和颜色,进而判定埋藏坑的存在和范围。“我们根据土壤情况找出了3号坑,但一开始并不敢断定它里头有器物。”陈德安在接受《中国新闻周刊》采访时提道。

在三星堆国家考古遗址公园,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曾经塞满宝物的1、2号祭祀坑经回填后,搭建了供游人参观的栈道。2019年12月2日,工作人员在栈道墙角用探钩进行勘探,于地下一米处触碰到了器物。他们不敢妄动,第一时间请来了陈德安。“是个尊,大口尊。”唯一的蛛丝马迹被盖在栈道之下,陈德安只能用手触摸,但熟稔于三星堆青铜器器型和质地的他还是果断给出了判断。此后,栈道等构筑物被迅速拆除,来自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考古人员顺藤摸瓜,耗时半年找出了三星堆6个新坑。

这时候,距离发掘1、2号坑已过去35年。35年来,新坑发掘因何陷入停滞?对此疑问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、1号和2号坑的另一名发掘者陈显丹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事实上三星堆遗址从未停止过发掘,只是发掘对象并非祭祀坑,而是遗址内城墙、宫殿等其他功能区。“我国文物法规定的原则是保护为主、抢救第一,技术再好也不允许主动发掘。确要发掘,必须是出于科研项目,并报批国家文物局同意。”

直到2019年4月,四川省委宣传部组织实施《古蜀文明保护传承工程》,将三星堆遗址考古工作列为重点,新坑的发掘才迎来契机。这年8月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编制《三星堆遗址考古工作三年行动计划(2019~2022)》,将聚落考古、社会考古作为今后几年内三星堆遗址的主要工作和研究方向,直接推动了发掘工作的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