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【别苗头】 凡是上海人都喜欢扎台型,大家的“台型”碰到一起,自然就要“别苗头”了,尤其是上海女人。 “别苗头”最初指农村庄稼汉比谁家的稻苗长得好,后来才渐渐变成了上海人“攀比”的代名词。最近在上海举行的什么风尚大典,就是一个娱乐明星别苗头的“庄稼地”
【额角头】
“额角头”是上海人迷信的“运道”,“额角头碰到天花板”经常被用来形容那些中了福利彩票大奖的朋友。
额角头是人人皆有的,上海人却有两个额角头,一个是有形具体的“脑门儿”,一个是无形抽象的“运道”,前者即使撞开花也不无关大体,后者可就关系重大。在旧上海有句俗话:“额角头上有三盏火。”所以不许女人的手指头在额角头上乱戳,生怕把火戳灭了,成了“触霉头”。经常有人用手在额头上轻拍三下,然后咳嗽一声,说那样使额角头的三盏火更旺,一切鬼魅霉运都要退避三舍。而有些戴帽子的人很慎重,到了室内脱下帽子,不敢随便放在靠背椅上,因为男人忌讳帽子被女人坐过后戴到头上,如果女人刚好来例假,身上的晦气会被帽子带到额角头上,把三盏火扑灭。这样的想法未免荒谬,这样小家子气的男人简直好被赶出上海了。不过从中可见,上海人对“额角头”的重视不一般。
【十三点】
常省作“十三”,是上海人异性间使用率最高的词之一,也是上海话中微妙的润滑剂,其间的妙处,也只有上海人能体会到。
沪人常以“十三点”隐指“痴”,形容人做事没脑子或举止轻浮,也指口无遮拦、傻得可爱,象赵薇扮演的“还珠格格”恐怕是最标准的“十三点”了。但是,当这个词在异性间跳出来时,它的意思就变得暧昧起来,表面上是骂人痴头怪脑,实际上却不是真的怪罪,而是“嗔
怪”,也就是说不是鲁智深打蒋门神的“煞勃勃”一拳头,而是王熙凤扇琏二爷的嗲溜溜一记耳光。所以,“十三点”多半出自女人之口,骂的时候往往女人脸上笑眯眯,眼里泛着“侬哪能格能噶额啦”的挑逗光芒,被骂的男人也常常骨头更轻。比如有一位四十好几的彪形大汉,在大庭广众与老婆卿卿我我,并喜老婆唤自己为“囡囡”,这样的男人谁见了都忍不住在心里送他“十三点”,但是他老婆当面抛一句“十三点”就好像当众给他发一张奖状一样,顿时立刻他脸上有光。
【杀胚】
“杀胚”这个词,在上海小青年中普遍流行,一听就是“五斤沆六斤”杀气腾腾、横冲直撞,难怪是用来形容鲁莽。在上海的公共场所经常目睹这样一幕———模样小家碧玉的女骇突然对着手机嚷道:“侬只戆巴西(死)到哪里去了?!”见者暗自夸道:“格只女人杀胚额”。
如果要举出上海滩上最“杀胚”的形象,恐怕要数申花队以前的“范大将军”———范志毅了,他最深入人心的形象就扛着一副“千斤顶”肩胛,头发上汗淌淌滴,手朝前一指嘴巴噘起仿佛开射火箭炮:“侬册那———!”“杀胚”不是专门用来形容男人的,上海开埠后流入很多洋妓,当时在国人看来就很“杀胚”:“其人大都厉齿蓬头,无异夜叉变相,狮王一吼,见者寒心。”如今风水轮流转,女孩“杀胚”反而流行起来,还美其名曰“野蛮女友”。
【混腔水】 “混腔水”是个充满海派特点的上海方言,意思是“随便马虎、办事不认真”。“腔水”本是英文中“Chance”的发音,“Chance”就是“机会”的意思,上海人在“Chance”前加个“混”字,“大锅饭”一代人的精神特质就被“混腔水”生动划出来了。
“文革”期间,不少工厂生产不佳甚至停产,不干活的工人可以领到与日夜忙碌者一样的工资,于是很多人觉得不干活又能领钱反而省事光荣,到了80年代,这种好吃懒做“吃集体大锅饭”现象在国企里比比皆是,上海曾拍了一部电影叫《阿混传》,极尽搞笑之能事,讲的就是大家混日子的故事,里面那个男主角阿混对待一切都是“混”,上班靠偷懒混,考试靠作弊混,恋爱靠吹牛混。扮演阿混的著名演员严顺开天生一副“混腔水”的老油条德性,他之前扮演的靠“精神胜利法”混的“阿Q”,同样是电影中混腔水的经典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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